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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之路崎岖一点倒没什么,问题是上面挤着的人太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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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文学作品是很难使人堕落的,除非你碰巧经常阅读堕落的文
学作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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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作品只有文学价值而没有商业价值;有的作品只有商业价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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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没有文学价值。我的作品 达到了二者高度的统一:既没有文学价
值,也没有商业价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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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写鳏夫的作品之所以少得可怜,是因为女作家对他们知之不多,而男作家对他们不感兴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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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生动地描写一个美食家吗?你应该从他的满嘴假牙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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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和长篇小说的区别是前者比后者要多少短一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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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把一种儿童看了微笑、成人看了冷笑的书叫“童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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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小说之所以魅力无穷,因为在它里面任何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都可能发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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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政治史可以介绍最邪恶的皇帝,文学史为什么不能介绍最拙
劣的作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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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家反复争吵,拍卖师一椎定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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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一个句子是不可修改的,除非你已经把它删得一字不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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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影片中的孤男寡女在旷野中相遇时,一定要让他们产生爱情,
或是让他们发生肉体上的关 系。如果不是这样安排情节,你必须说 出让观众口服心服的理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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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默的主要构成原素是风趣与痛苦。一个幽默大师必须能从别人
的快乐中看到痛苦;或是从 别人的痛苦中看到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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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颠覆一个国家,最好的办法不是暗杀几个领导人,或炸毁几
座建筑物,而是把这个国家 的文字语法搞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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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创作的两个前提是:一是你要有投入创作的材料;二是你本
人是块搞创作的材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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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蹩脚的诗集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你也想写上二三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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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经得起推敲还不是好诗,真正的诗要经得起锻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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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评家的责任之一是让热血沸腾的诗人们时不时打个冷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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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一位专门研究我的作品的学者说道:“您今后有没有出息,
就由我说了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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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节常常败坏我们的胃口——因为它能使伟大变得粗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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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来的小说通常能更快地读完。一个类似的例子是,别人的妻子
更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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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索寓言》真是一本好书,它既提醒我们警惕像豺狼一样的恶
人,又不反对人类吃牛羊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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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与名作家的区别是前者在纸上乱画时没人鼓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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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写什么题材的作品要因人而异:记忆力好的可以写童年趣事;想逃避现实的可以写鬼怪
妖魔;准备改行的可以写求职启事。 |
◆ |
现在新发表的诗越来越不像话了,倒是有点儿像诗了。大作家写出任何东西都是值得称道的:如果他们写出了大作品, 证明他们伟大;如果他们写 出了小作品,证明他们谦虚。如果他们
什么也不写,证明他们的谦虚何等伟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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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子太急当不了大作家,你必须学会等待。有不少大文豪在生前
默默无闻,他们的作品基本 无人知晓。直到他们死后一两千年人们 才开始犹豫是不是也研究一下他们。最初的研究结果 却表明他们是
不值得研究的。要想推翻这一结论,常常还要等上三五百年。 |
◆ |
文学作品的创作需要经历三个阶段:一是酣畅淋漓地把你的想法
泼在纸上;二是绞尽脑汁儿 地把它推销出去:三是千方百计地请人 批评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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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小说中使读者紧张的情节并不是悬念,使读者顾不上紧张的情节才是悬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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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外国作品时至少要用一只半眼睛盯着原文。
一个老练的翻译遇到不懂的句子绝不硬译,而是小心翼翼地从上 面跳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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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每一位作家都慢慢回忆起自己也是一个读者,好书就会迅速
多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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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准极差的书籍却在大量印行,这使我想起低等动物依靠过量繁
殖而使物种得以延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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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的行业有不同的乐趣:演戏可以成名;经商可以致富;写作
可以安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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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师要知道食客的口味儿;垂钓者要知道鱼儿的口味儿;作家要
知道读者的口味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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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蹩脚的文学作品常常是简单地图解政策,更蹩脚的文学作品则是复杂地图解政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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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的气质很好,礼仪学校的教师就会教你如何把它展现出来;
如果你的气质很糟,他们 就会教你如何把它隐藏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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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是天份、耐心与鲁莽的混合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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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作中的飞跃常常是一点一点实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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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学过十年美术可以画蚂蚁;学过一年美术可以画大象;学过三天美术可以画宇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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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流画家与一流画家的区别是,前者画出的葡萄不带汁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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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浪漫主义者有权把月亮想象成一个正方形,然后再用想象的锉刀
把它锉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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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京剧和流行歌曲:京剧是昨天的流行歌曲;流行歌曲是明
天的京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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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的悲剧中,我最喜欢喜剧,因为它是惹人发笑的悲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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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至今仍固执地认为,书法的主要魅力在于它的空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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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好的格言在表述上大都绕一点弯子,但又以直来直去的面貌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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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一个名演员饰演小角色是很大的失策,他会因这个角色过小而力不胜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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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影片中的反面人物是很容易饰演的:如果你演得像反面人物,说
明你对角色的把握很有分寸 ;如果你演得不像反面人物,说明你取得了重大的艺术突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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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音乐也不能使你沉默,那么你不是疯子就是歌唱家。歌唱家最钟爱他们的嗓子,其次是他们的脑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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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音乐不仅仅是组织得很好的声音,它还是一闭上眼睛就能看见的图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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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响乐是一种宽宏大量的乐曲,因为它允许不同的乐器以不同的
方式和音色在同时演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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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世界上只有三种人懂得朦胧美,他们是诗人、艺术家和醉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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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魅力的书常常是一些莫名其妙的作品:你不读它们就睡不着觉,
可读了它们还是睡不着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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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我编纂专题文集时一向找最具代表性的作品,这就是为什么我挑选的东西大都平淡无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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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普通人剽窃了名人的作品,叫作“不知羞耻”;一个名人剽
窃了普通人的作品,叫作“ 不可思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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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的简洁使我赢得了大量读者,损失了不少稿费。 |
◆ |
读者像众星捧月一样拥戴我,我当然知道很多星星实际上比月亮
还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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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对于不同的书籍,我们应该吸取不同的营养:就像对于植物,我
们有的食其根,有的食其皮 或果,有的则用来熏蚊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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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书的厚薄取决于两个因素:一是有用内容的多少;二是废话
的多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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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现在的辞书简直多如牛毛,你根本没办法挑出自己喜欢的那一根
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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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书店主要经营两类书:一类是书店竭力想卖出去但没人愿
买的书;另一类是读者想买 但书店无货的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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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不要相信周末小报上没有图片的新闻;也不要相信它们的图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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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所有的教科书都直接或间接地指出,你在看到它们之前,无
疑是一个十足的傻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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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克服自身局限性的方法有两个:一是尽可能多出去走走;二是走
累了回来读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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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书不能太容易,否则就没人愿意写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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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把编辑和作者的关系说成是猫鼠关系是极不恰当的:我从未见过哪一只老鼠提着点心到猫窝 里去拜访。 |
◆ |
我并不指望出版社的编辑一眼就能看中我的稿子,那样的东西早
就有人写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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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去买畅销书吧——如果你买到了有用的书,就增长了知识;如果你买到了没用的书,也增长 了见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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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纸的构成要素是:纸张、油墨、广告,以及新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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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一个优秀运动员应该在有把握赢得的比赛中一定赢下来,有把握
输的时候却不大顺手。 |
◆ |
比赛失利后你最好承认失败但不甘心失败,而不要甘心失败却不
承认失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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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体育明星是这样一种人,他们走到哪里,哪里的秩序就不好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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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是勇于解剖自己的——我是一个很糟糕的击剑选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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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最激动人心的创造发生在刚刚进球的足球场上和医院的产房里,
因为它们都伴随着大喊大叫 . |
◆ |
在观看一场旗鼓相当的足球比赛时,我常常把宝押在裁判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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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输了球的球员应该向那只足球学习:虽然它也一肚子气,可是却
默不作声。 |
◆ |
象棋大师不仅要知道每个棋子在某一盘棋里有什么用,而且要知
道它们在这盘棋里没什么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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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我的棋艺糟糕透了,这使我在和高手对弈时总是镇定自若而他们
却心烦意乱。 |
◆ |
有时候一个棋子处在什么位置比它是什么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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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在阳光明媚时外出散步是很有好处的,它可以使你吸收更多的紫
外线而有益健康;在没有阳 光时外出散步也是很有好处的,它可以 使你免受更多的紫外线照射而不至患上皮肤癌。 |
◆ |
我不喜欢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如果我当小鸡,就有被老鹰捉住
的危险;如果我当老鹰,实际上根本享受不到吃小鸡的乐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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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小桥流水描千遍,大江东去一笔成。 |
◆ |
艺术家若想有所作为,必须身体强健,或是病得很有特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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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垃圾与艺术品之间的界限越来越模糊了:很多垃圾堆里都能找到一两件艺术品,而大量的艺术品又只是垃圾。 |
◆ |
作家不应该仅仅满足于把伟大的历史事件变成小说出版,而应该
努力把自己小说的出版变成 伟大的历史事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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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词藻华丽未必是上乘文章,可是没有这些东西又会被人疑为不会
写作。 |
◆ |
很难说文章经过改动就会变好,但若想变好就必须多加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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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改变世界的书籍通常会有如下命运:它在开始时无法出版;出版
后销路不好;畅销后受到普 遍批评;公众接受它时,作者已在墓地 里鼾睡不起。 |
◆ |
一个没有女学生的大学要想收到好的男大学生是很困难的,要想
收到坏的男大学生是不可能 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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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最逼真的模仿也仍然是模仿。当帕瓦罗蒂模仿他自己时,我们也
会听出小小的破绽。 |
◆ |
名人的言论如果风趣,就会成为名言;如果枯燥,则会成为文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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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没有书看找书看,找不到书看写书看。 |
◆ |
我小时候被告知,在大庭广众之下吹口哨无异于流氓行为。今天
我才知道吹口哨还是一种表 演艺术。在蔑视现有秩序方面,流氓和 艺术家可以结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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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文学格言:创作需要激情;发表需要人情;获奖需要交情。 |
◆ |
在所有的冒险活动中,翻译读歌无疑是最大的冒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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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我很喜欢女作家写的散文,因为她们能把毫无意思的东西写得很有意思。 |
◆ |
只有在写作中形成自己的风格,你才能在自己的风格中写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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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小说里的哲学应该是作家无意中装进去而被评论家有意挖出来的。 |
◆ |
为取悦大众而写作,大众就会对你微笑,而对你的书皱眉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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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苏东坡将“三光日月星”对成“四诗风雅颂”固然不错,但若能
对出“八旗满汉蒙”就更好 了。 |
◆ |
孩子们学习时经常为一个汉字包含的意思过多而苦恼;如果他们
以后不幸成为诗人,又会为 每个汉字包含的意思过少而苦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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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莎士比亚只能有一个,第二个莎士比亚的出现,只会改变天才人物的供给同社会需求之间的 比率,不会增加任何社会财富。 |
◆ |
文学是渲泄烦恼的艺术;婚姻是忍耐烦恼的艺术;哲学是寻找烦
恼的艺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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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风趣与严肃不是对立之物,它们应该互相补充,彼此服务。 |
◆ |
仅有差错还构不成风趣——一定要错得恰到好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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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谈话中的唠叨令人生厌;写作中的唠叨是一种值得研究的风格。 |
◆ |
一个大学教授应该靠智慧而不是炯炯有神的双眼倾倒学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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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我常常先写评论后读作品,以免被作者牵着鼻子走。 |
◆ |
文学是在想象的框架中涂上几道看起来真实的油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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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诗不能抽去爱,犹如爱不能删去诗。 |
◆ |
我希望文学是一个经常和我打赌的女人:如果我赢了,她必须让
我吻一下;如果她赢了,我 必须让她吻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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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最好的图书都有声音,最好的乐曲都有颜色。 |
◆ |
动物界最容易受伤的是蚂蚁;人类社会最容易受伤的是艺术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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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几千年的人类历史表明,艺
术家并未受到比蚂蚁更好的保护。 |
◆ |
翻译的最高原则是“信”——翻译拙劣的外国散文时,必须要用
同样拙劣的汉语表达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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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因风格怪异而引人注目是令人羡慕的;因风格平实而引人注目是
令人惊叹的! |
◆ |
用词不准可以写散文;用词准确可以写启事;用词极其准确才能
写药品说明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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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不仅伟人会犯错误,而且人民也会犯错误。当人民正确时,作家
应该为他们呐喊;当人民错 误时,作家应该朝他们呐喊! |
◆ |
人们衡量不同体裁的作品使用的是不同的标准。很多读者容忍水
份很多的散文,却要求格言 必须是干巴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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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稍稍跑一点题的文字会被读者视为神来之笔。 |
◆ |
风格是当代作品中极为少见的东西,它们仅仅在评论家中的文章
中才大量出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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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每一种新颖说法的背后都隐藏着大量枯燥的劳动。 |
◆ |
大师们叙述问题总是有所保留,因为他们深信自己的知音尚未出
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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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一部小说的中间部分即使毛病大一些也不要紧——这反而会激起
读者对作品开头和结尾部分 的赞叹。 |
◆ |
调皮的孩子违反校规;活泼的词汇戏弄语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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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小孩子和老年人的言辞都是朴素的:小孩子还没学会华丽的词藻;
老年人因吃过它们的亏而 不使用它们。 |
◆ |
亲切而罗嗦,是白话文的两大特征。“律己宜带秋气”,译成白
话文是“对待个人主义要像 秋风扫落叶一样”:“待人宜带春气”, 则变成了“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的温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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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评论家们的影响力总是大大高于他们的鉴赏力,这是我们重视他
们的原因之一。 |
◆ |
反驳著名评论家的意见是十分愚蠢的。他们中的个别人会专门以
挑剔你的毛病为乐,让你战 战兢兢地度过余生;而他们中的大多数 人会以沉默为武器,使你彻底失去知名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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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评论家:能准确区分出作品的好坏同时写出坏作品的人。 |
◆ |
高中生会写诗,大学本科生和硕士生会写散文,博士生虽然什么
作品也不会写,但是能发表 系统的文学见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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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即使是老生常谈,也要力求说得新颖。 |
◆ |
作家有如珍稀动物,有的贵在羽毛,有的贵在内脏,有的贵在排
泄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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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写文章要像大人物发布指示那样简洁,像小人物求人办事那样诚
恳。 |
◆ |
一首好诗应该使人读了以后不住地发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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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我为了在作品中生动地描写一个医生而挨了他十几刀。 |
◆ |
理智使我对自己的作品保持低调,感情却让我对其赞不绝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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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艺术的历史就是艺术家们互不服气的历史。 |
◆ |
一部作品如果能被做出各种各样的解释,它就可以传诸久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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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艺术非因有魅力而独特,而因独特才有魅力。 |
◆ |
用清晰的语言无法表达的情绪,却可以用含糊的音乐表达清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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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成为文物的首要条件是耐得住寂寞。 |
◆ |
要想使古建筑重放光彩,就得给它们多涂几层油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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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钢琴之所以不好弹是因为它有几十个键而我只有十根手指头。要
是它有十个键而我有几十根 手指头就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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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我什么是朦胧美——大概是雾里看花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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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编辑的责任之一是删去奇谈怪论,保护老生常谈。 |
◆ |
音乐永远不会过时。过时的是曲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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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一个编剧要善于发现生活中各种现象之间的联系。如果他发现不
了这样的联系,也应该编造 出这样的联系。 |
◆ |
一个电视连续剧的编剧必须要有很好的耐性——无论观众怎么着
急,他不能着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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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有些编辑把修改别人的作品当作天职。在他们的眼中,最恶劣的
作者就是把作品写得天衣无 缝的人。 |
◆ |
和悲剧相比,喜剧更接近世界的本质——世界上总有些事情不太
可悲,但却没有一件事不或 多或少具有可笑的因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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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表演要尽可能地自然,但不要自然得忘了你是在表演。 |
◆ |
摄影是一门挽留时间的艺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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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蹩脚的艺术品是这样一种东西,它们比生活本身还要糟糕。 |
◆ |
当所有的道理都讲不通的时候,我们便进入了艺术的领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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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成熟的艺术家以其全部精力呵护着自己的风格——不要走样,不
要走样——除此之外,我们 还能指望他们做些什么呢? |
◆ |
如果你的邻居刚刚去世,挖掘他的坟墓是不道德的;但如果他已
去世千年以上,掘墓就是一 种科学考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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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研究美术史应该从一个小男孩尿湿的床单开始。 |
◆ |
如果你能不断制造新闻,你就创造了历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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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音乐证明了人的灵魂是起伏不平的。 |
◆ |
写出传世之作的风险是,你有可能被健在的批评家活活打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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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一件文物的现行价格减去它古时候的价格以后还应该有一个差额,
这就是时间的价格。 |
◆ |
当一个好画家真不容易,如果画一个人的后脑勺,你必须把自己
画五官的特长隐藏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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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舞蹈是一种意味深长的艺术,它通过形体活动提醒我们人类源自
何种动物。 |
◆ |
那个本色演员痛苦到了极点:导演明明知道他品行不端,却偏偏
让他在戏里扮演一个正人君 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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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在雕刻艺术家看来,核桃的可爱之处全在于它有一张又厚又硬的
赖皮。 |
◆ |
没有猜出来的谜语有如一个待嫁的姑娘,能够引出无数人的烦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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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影片中男女主人公恋爱时,总要说出自己的服务特色,如:“我
要伺候你一辈子”,“我保 证不让你受别人欺负”之类。 怪不得现在有一股文化热,因为坐下来喝口热茶也是文化。 |
◆ |
如果我的观点和别人的一样,是因为我受到别人的启发;如果别
人的观点和我的一样,是因 为我受到别人的剽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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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如果我没看昨天晚上的电视新闻,怎么会知道三年前又出土了一
座汉墓? |
◆ |
一个老编辑的遗嘱:“我的碑文刻好之后,至少应该校对三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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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书里挤不出血来——带血的书除外。 |
◆ |
只要能够畅销,谁不愿意写得高深莫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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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读书有如打架,不能长著者志气,灭自己威风。 |
◆ |
我总是到图书馆去看没人借阅的图书,以便找出那些使众人对它
们不屑一顾的段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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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编字典并不是把很多字堆在一起,而是让很多堆在一起的字散开,
再整整齐齐地排好队。 |
◆ |
那个记者真是太幸运了——他又采访到一条坏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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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好消息是好新闻,坏消息是更好的新闻。 |
◆ |
奥林匹克运动显示出,我们人类有决心缩短和动物之间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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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一个人出去打猎要提防猛兽的伤害,两个人出去时还得提防朋友
的猎枪走火。 |
◆ |
没有一个天才在教室里长大,却有很多天才在教室里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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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要尽可能多给小学生留一些家庭作业,一直多到他们做完之后还
想再做为止。 |
◆ |
教育有两个基本功能:一是从外部把正确的东西灌输到人体之内; 二是诱使正确的东西从人
体内部不断释放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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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教育的目的不是让孩子们彼此相像,而是让每一个孩子在正确的
成长之路上更像他自己。 |
◆ |
没有一门语言能够被“学会”,它只能被“用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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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作家改变驾轻就熟的文体是令人痛苦的,就像企业家被迫放弃用
得好好的商标。 |
◆ |
使用朴素的词汇并不难,难的是让它们活蹦乱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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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母亲有时也打自己的孩子,但是绝不允许别人代劳。作家愿意反
复修改自己的作品,但是如 果别人不小心指出其中的毛病,他们总 是怒火满腔。 |
◆ |
模仿并不容易,创造更不容易,有创造性的模仿最不容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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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艺术家感到别扭的不是他们不适应这个世界,而是这个世界不适
应他们。 |
◆ |
如果演说中最宝贵的是停顿,那么最后一次停顿无疑是贵中之贵
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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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写诗不分行至少是缺乏经济观点。 |
◆ |
实力派歌手让我们大饱耳福,偶像派歌手让我们大饱眼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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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我曾经有一个美好的愿望,让所有的正常人都成为诗人;现在我
有一个更美好的愿望,让所 有的诗人都成为正常人。 |
◆ |
区分唐诗和宋词的最可靠方法是弄清楚作品的写作年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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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一本书写到这样的程度就算成功了——读者像抢购卫生纸一样一
捆一捆地从书店里往家买。 |
◆ |
我认识一对夫妻:他们因读书而相识;因借书而相爱;因著书而
成婚;因出书而散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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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我最喜欢这样的评论家——他们能使我对自己作品的魅力大吃一
惊。 |
◆ |
编辑把我写的《什么是女人》改成了《女人是什么》,以便让读
者第一眼就看见“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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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一位西方汉学家深刻地指出,中国人的属相具有一种固定不变的
特性,譬如一位属狗的人士 到了猫年依然还是一条狗。他的见解无 疑具有重要的学术价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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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我们书店的员工说,我们必须小心翼翼地为读者服务,因为
买我们图书的读者中间没有 傻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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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如果有个戴眼镜的人问农民:“萝卜长在地里还是树上?”这个
人肯定不是采访农业新闻的 记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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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市场之所以越来越不景气,是因为大量读者放弃了阅读而转
向了写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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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读书,多写书——否则怎么可能著作等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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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大的作品应该具有个性鲜明的人物和相对模糊的思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