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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迟、马雅可夫斯基、顾城、海子——诗人自杀之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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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冠诗人生死恋
这样的一个“性恶论”视角惹来两极化的评论,有人高呼“英国诗坛出现了新的英雄”,但罗伯特·平斯基(后来成为美国的桂冠诗人)却不欣赏,说:“我在那些茄汁下只找到大香肠。”女诗人自杀之谜。 西尔维亚也是个天才诗人,同样认为诗有危险的魔力,能救人也能杀人。她在她的著名作品《拉萨路》中写道:“从灰烬中/我披散着我的一头红发站起来/把人像吃空气般吃掉。” 两个疯狂的诗人,两个要用文字去杀人吃人的天才碰到一起,注定要成为传奇,但料不到还会转为悲剧。1963年,一直活得不快乐的西尔维亚自杀身亡,诱因是休斯变了心,投进了另一个女人阿西亚·韦拉尔的怀抱。她所用的自杀方法亦十分骇俗———把头伸进煤气炉中。更叫人吃惊的是,阿西亚5年后竟也以同样的方法自杀,似乎是西尔维亚的阴魂来索命一样。 西尔维亚死后,休斯成了各方尤其是女权主义者的攻击目标,大家都认为他应对西尔维亚的死负有责任,有个女权主义诗人甚至写了一首诗威胁要肢解他。西尔维亚墓碑上立碑者休斯的姓名,更是多次被人铲掉。 在西尔维亚的遗作结集为《精灵》出版后,受欢迎程度立即盖过了休斯,对休斯的抨击也就更猛烈了,西尔维亚的崇拜者指责休斯毁灭了一个天才,又说他没有把西尔维亚的若干重要作品收入诗集第一版内,指责他毁掉了西尔维亚的最后一本日记及她遗下的一部自传体小说的手稿。 从徐迟之死看文人的心理危机 1996年12月12日夜,以“报告文学之父”著称中国文坛的诗人、作家徐迟在医院跳楼自杀身亡。 近几年来,全国各地已发生了几十起文人自杀事件。91年9月,北京大学诗人戈麦在圆明园附近投水自杀;1989年3月,又一位北大诗人海语在山海关附近卧轨自杀;此后不久,又从海峡彼岸传来三毛自杀和顾城在新西兰杀妻然后自杀的消息。 文人的自弃轻生,在世纪末平静又喧嚣的文坛上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这道凄凉的文化风景,也折射出当代文学人士心灵深处的极度失落和心理天平的严重倾斜。 八十年代中后期,文学方舟跌下狂热过火的峰巅,走下由读者和社会供奉的神坛,并一度陷入内外交困的低谷。形势的急转直下要求文人对自己立即重新估价和定位,审时度势及时调转笔头。 在这个问题上,出现了两个极端。文学投机分子在个人隐私、乳房和屁股上大做文章,贾平凹、莫言等大写手被盗版和约稿弄得焦头烂额,而那些固守文学清灯的徐迟、碧野等大师们却在为无力出版那可怜的文集终日发愁.“投机分子”的大红大紫和“文学贵族”的惨淡经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心性不全的文人精神支柱轰然倒下,心理天平倒向了一边。这种伤感怀旧的消极情绪,一旦与心理缺陷的人格“遭遇”,就会表现出孤独、沮丧、抵制社会变革、逃避现实、忧心忡忡、怨天尤人、自暴自弃之类的生活态度,由于对新的社会生存环境不适应,对自己生存状态不满意,却又无能为力,无可奈何,因而常常对一切都失去信心,终日沉湎在自己构思的理想主义王国里,将自己与现实隔绝和对立起来,显得弱不禁风,不堪一击。 我们暂且将社会转型时期不适应社会环境的文化心态称之为“文化抑郁症”,因为它的症状与精神病学上的抑郁症有非常相似的地方。社会交往是正常人的一项基本需要。交往能传递感情,满足人的社会与精神需求。自我封闭的心理则人为地剥夺了这项需求,使得信息狭窄,情感隔绝,抑郁和苦闷无处宣泄和倾诉。一些将脸面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文人,不是努力去改造自己,适应环境,而是常常将自己严密包裹起来,藉此逃避环境,降低挫折造成的心理压力,在观念和思想上崇尚传统,在认识上缅怀昨天,总是抱怨一代不如一代,对新生事物看不惯,对一切都不满意,甚至怀疑与否定一切。这就是文化抑郁症的社会病理基础,这种消极情绪积聚到心理承受极限,就会采取自伤、自杀或伤害他人的极端方式,来发泄内心的不满、抗议和愤慨。 19岁时,徐迟就在上海《现代》发表诗作,22岁出版轰动文坛的诗集《二十岁人》,81年1 月在《人民文学》发表闻名全国的《歌德巴赫猜想》。然而在经历爱妻徐松癌症去世,第二次婚姻破裂等一连串打击后,热情、执着和乐于助人的徐迟开始变得孤僻、沉默,除了与三四个人谈天外,就是足不出户、闭门独思,并且与家人的距离也越来越远,甚至连单位给他配备的电脑也不能使用了。后来干脆实行四不政策:不读报、不看电视、不下楼、不会客。当他情绪忧虑时,就自怨自艾低首叹息,甚至惶惶不可终日,他对朋友有时也谈他的寂寞和孤独,甚至说想到过自杀。这时,他的症状已完全符合抑郁症的诊断标准,精神科干预已是迫在眉睫,但是,周围没有一个人意识到这一点。远离现实的人生苦旅越走越窄,人们只是关注了他的物质需求,却忽视了精神需求,孤独无助,精力衰竭,终于悄无声息地独自走向了灵魂的天国。 英国心理学家霍普森认为,任何影响生活稳定的转变(包括社会体制的变革、年龄的增长、恋爱婚姻等)都会给人们的心理造成不同程度的刺激,机体就会产生相应的应激反应,并随着事件的次数、强度增加而反应增强,而过量或过重的应激反应则会导致应激性疾病如溃疡病、高血压等多种心身疾病和不良情绪反应,甚至引发精神崩溃。那些心理不健全、年龄已高、适应性较差的人们,要想顺利地渡过心理上的“不知所措” 阶段,就需要社会及时提供精神支持,满足心理过渡时期的被尊重、被理解、被同情的需要,同时由精神科专业人员提供抗抑郁药治疗和心理治疗。然而生活在两个极点上的文人之间既难以沟通,又不易彼此宽容,那些已深险绝境的失落者羞于到精神科就诊,而他们的家人对病情也讳莫如深。文化抑郁症是一种社会适应不良引起的病态文化心理,是正常人对客观现实的歪曲反映,从严格的诊断标准上说,它并不一定属于抑郁症或神经症,但它具有一定的流行性和群体性,可通过影响人体的神经系统、内分泌功能和免疫机能,损伤人体的躯体健康和心理健康,因而 亟需精神科干预,不能掉以轻心。文化抑郁症由于传播途径较多,范围广,因而社会危害性较大,如果不加以及时的疏导,还会使相当数量的意志薄弱者染上相似的症状。文化抑郁症可以通过心理治疗和自我调适来获得纠正,同时辅以抗抑郁药治疗。 马雅可夫斯基自杀之谜
张
冰 1930年4月14日,随着一声枪响,俄国本世纪最杰出的诗人之一——马雅可夫斯基告别了人世。从那以来,诗人为什么会自杀的问题,就开始萦绕在各类人等的心头,历经半个世纪而不去。 诗人自杀的消息刚一传开时,已经不止一个人表达了他们心中的疑惑:“谁都可能自杀,惟独他不会。”(阿达莫维奇);“把自杀的念头与这么一个人联系起来几乎是不可思议的。”(卢那察尔斯基);“他的死无论如何也无法与一个最忠诚于革命的形象相吻合。”(马尔金)。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使得马雅可夫斯基举起了手枪对着自己头颅的呢? 是呵,如果从表面现象看,促使诗人自杀的理由可说是太多、太多了。远因和近因:2月,布尔什维克党内差不多是惟一给他的长诗《好》以好评的领导人列夫·托洛茨基被以“贝壳流放”的形式驱逐出境;11月,布哈林离开政治局;4月,第一个五年计划开始实施;党开始对文艺界实行整顿。夏末秋初,报刊开始了对皮利尼亚克和扎米亚金的批评,其原因是此二人在国外出书。9月12日,从1917年以来一直担任教育人民委员会委员之职的、始终给列夫派以支持的党内“唯美主义者”卢纳察尔斯基被免职。此前曾多次出国的马雅可夫斯基,第一次受到拒发护照的对待。同年10月11日,马雅可夫斯基得知,身在巴黎的俄侨雅科芙列娃(马雅可夫斯基曾想与之结合,称她是拯救自己的唯一救星),嫁给了一个外国人,他想用一次伟大的爱情拯救自我的希望破灭了。与此同时,马雅可夫斯基作为一位诗人的生涯,也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折:《澡堂》的演出以失败告终。《创作20周年展》被取消。他和朋友发生了争吵……等等。所有这一切,都可能对诗人的精神生活产生这样那样的不利影响,然而,作为外在因素,它们还是不能最终向我们说明和解释马雅可夫斯基自杀的根本原因。 那么,是不是诗人的爱情生活发生了什么不可逆转的变化了呢?看来,也不是。众所周知,马雅可夫斯基对丽莉的爱刻骨铭心。在长达15年的时间中,虽然也有过波折,但他和丽莉包括她的丈夫勃里克,一直维持着一种既像是朋友,又像是情人的关系,相濡以沫,以诚相见,肝胆相照,患难与共。马雅可夫斯基把他与丽莉相识的那一天,称作他一生“最高兴的日子”。那是在1915年夏。 时隔不久,在彼得堡丽莉家,诗人与勃里克夫妇再次相会。这次见面给丽莉夫妇留下了震撼的印象,使他们对诗人的天才有了深刻的感受。在此后的15年中,马雅可夫斯基写给丽莉的情书多达125封,并且把自己的所有诗作,题献给丽莉。 然而,如果不是爱情上的原因,又有什么可能导致诗人的自杀呢?鲜有从诗人的精神气质方面予以解释的,而我们认为,促使诗人自杀的根本原因,还应该在诗人自己的精神方面寻找。 让我们把视线移到1920年春。是年春,在从柏林到莫斯科的列车上,马雅可夫斯基和他的好友是罗曼·雅各布逊,不期然在列车上邂逅。两人自然是大喜过望。马雅可夫斯基自己不大懂外语,但他十分尊重被人称为伟大的语言学家的“罗姆卡”。于是,诗人要罗曼讲一讲此次欧陆之行的见闻,特别是科学界的新发现。罗曼讲起了爱因斯坦的相对论、超光速、时间隧道等科学新概念,说这些思想此时正风靡整个欧洲。马雅可夫斯基听得异常兴奋,他陷入了无羁的遐想之中。少顷,诗人正儿八经地问雅各布逊:如此看来,人真的会不朽,会死而复生吧?又说:如果他们的科学院院士能为他把这个问题搞清楚,他情愿给院士支付一份院士的口粮。 奇怪吗?一点儿都不奇怪。要知道,如果把马雅可夫斯基放在他创作的整个白银时代来看,这种相信人的灵魂不朽,乃是一种比较普遍的、从民间到知识界的信仰。马雅可夫斯基是一个生活在“未来王国中的”诗人。就是没有爱因斯坦,他本来就是费奥多洛夫的“共同事业” 思想所鼓吹的死者复活说的虔诚信徒。当时的很多人,都为神秘主义宗教哲学思想所蛊惑。俄国文化中本来就有许多神秘主义的因子,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一出现,之所以会在俄国激起那么大的反响,为那么多人所信奉,而且是从神秘主义方面信奉的,其源盖在于此。纵观白银时代的俄国社会,诸如此类的信仰可说比比皆是。尼采的永恒轮回说,费奥多洛夫“共同事业”说,象征主义的造神说和寻神说:杜勃洛留勃夫的神秘教派,施泰纳一出现,俄国彼、莫两大京城中,跟随其学说,风响影从的贵妇淑女,如今日之追星族。当时,一个相信灵魂不死说的人说过这样一句名言:在自己的葬礼上,他要与送葬的人群同行,并在暗中将他们嘲笑!就连当时差不多最有名的哲学家之一维亚·伊万诺夫在与格尔申宗的通信中也说:我身上的太一和全宇宙性,乃是一个“贵客”,他对我的造访不是无缘无故的,如果我不放弃上帝的信仰,它就会将我提升,“甚至会赐我以不朽”。而格尔申宗也回答说:他同样也对个人的不朽深信不疑。俄国文化中本来就有一种称作癫僧的传统,以致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一个名叫拉斯普京的农夫能成为皇后的座上客。如此这般,不一而足。马雅可夫斯基最向往的,就是战胜死亡。 在马雅可夫斯基的诗意神话中,不朽及其形象贯穿始终,成为其创作一以贯之的核心主题之一。不朽在他心目中,不属于彼岸,而属于此岸。从那如山丘一般的坟墓里,死人站了起来,在他们那已被埋葬的骨头上,长出了新肉。 自杀的主题,成为马雅可夫斯基创作中不绝如缕的音流。在电影剧本《你过得好吗?》中,当一位女共青团员自杀的消息传来时,诗人说:她跟我太相像了!随后,剧中人诗人开始为自己设想各种自杀法:上吊、钻火车、跳河、枪毙、割脖子、跳楼、服毒……诗人自述:他打小就为这一代人的痛苦而痛苦,视生活如苦役,因此强烈向往未来,向往永恒。可是,与日常生活单打独斗,越来越无出路。提前取胜无望。诗人注定要被窒息在“此时此刻”:“妈妈!……/告诉妹妹,告诉柳达和奥莉娅,/他已经无路可逃。”(写于《关于这事》诗稿页边的一句对白。)值得注意的是,这句话几乎逐字逐句写在了诗人留下的遗嘱中:“妈妈,妹妹和同志们,请原谅——这不是个好办法(我不希望别人采用这种办法),可我的确无路可走了。” 马雅可夫斯基早就对自杀做好了准备。早在15年前,他就在一本诗集的序言中写道:“我越来越频繁地想道,/最好是在自己的结局处,/划上最后一个句号。/今天,我/为防万一,/先行举办告别式的音乐会。” 这一主题在长诗《人》(1917年)和《关于这事》(1923年)中,表现得最强烈。这两首诗中都回荡着这一不祥的哀乐,它们的共同主题是:“爱的方舟被日常生活给击碎了”(《遗嘱》中语)。诗人在诗歌《人》中,详尽地描写了他的自杀过程。而在《关于这事》中表现得更明白无遗:这已不是文学了,而是事实文献。如前所述,这首诗写于马雅可夫斯基在自我反省的“禁闭期”。在此期间,诗人忍受着相思的煎熬,度日如年地等待着“刑满释放”的那一天。他对丽莉的爱达到了势不可遏的顶点,为此,他写下了长达数千字的日记,细致地分析了自己对丽莉的感情,最后的结论是:无论采用何种方式(指与丽莉丈夫共享丽莉的爱),也无论丽莉属于谁,他誓死忠于自己的爱情。在此诗中,自杀更进一步细节化了。把这首诗与叶赛宁的临终诗两相比较,其立意更深:叶赛宁只把生与死等量齐观而已,而马雅可夫斯基则认为生比死更艰难,真像郁达夫所说的那样“生非容易死非难”。 也许,人们会认为:怎么可以把文学(手法)与生活等量齐观呢?然而,必须承认:在这个问题上,马雅可夫斯基的诗(艺术)已经全然生活化了,而生活艺术化了,诚如英谚所说:“生活比虚构更真实”。 至少在马雅可夫斯基自己,对生活与创作的关系是深信不疑的。他说过,诗人的全部创作甚至会取决于他平常穿什么衣服,取决于他在家时怎么和妻子谈话。 马雅可夫斯基身边最亲近的人,包括他终生热爱的丽 莉、勃里克,也对诗人的自杀丝毫不觉得惊奇和突兀。事实上,他们对此早就有预感。 自杀的消息很突然,但丽莉觉得:既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她只是惋惜假如她早点回来的话,肯定会把诗人的死期推迟一段时间。 丽莉及其他人早就察觉马雅可夫斯基对自杀有一种本能的冲动。丽莉和她的妹妹都说,马雅可夫斯基曾多次说到要自杀。1919年,罗·雅各布逊对丽莉说:他无法想象一个老年的马雅可夫斯基是个什么样。丽莉则说:“他会老?才不会呢!他从前就有过两次(1916或1917年)想要自杀,想把自己给打死,手枪里总是给自己留着一颗子弹。总有一天,那颗子弹会为自己找到目标的。”此事见马雅可夫斯基的1号笔记本(写于1917年):“7月18日8:45分。不知何故,万一突然没有了活下去的理由了那该怎么办好呢?10月11日4:30(15)分,结局。” 对于作为一个男人和诗人的马雅可夫斯基来说,爱情、女人、艺术、革命,都是一场生命的赌博——马雅可夫斯基酷爱玩带赌博性质的牌戏。他赌起来认真而不妥协,因为他知道,一旦失败,所能得到的便只有绝望。和他同时代许多诗人一样,马雅可夫斯基同样热衷于一种所谓最高纲领主义,其核心主旨就是,如果不是一切,那就宁肯一无所有。所以,生存对他来说,只有一条出路。中间道路,委屈求全,苟且偷生,得过且过,明哲保身,诸如此类的人生格言,对他来说是不存在的。 向死而生,为生而死,这,就是马雅可夫斯基自杀的真正动机。其他所有因素,只能影响马雅可夫斯基实施自杀的时间早晚问题,根本原因在于马雅可夫斯基身上本能的自杀冲动。 马雅可夫斯基的自杀,既是向未来的“一跳”,也是对现在的一次果敢的冲击,当然,也是对现实的一次抗议! 摘自《最后一颗子弹》 华夏出版社出版 诗性的悲剧--顾城之死
流亡与栖居 ——回眸海子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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