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老 |
|||||
|
高0204班 何阳敏静 |
|||||
|
周日,陪外婆去了一趟老屋,前些天好一阵子的烈日,今天却换成了满天乌云。雨尽管绵绵地洒着,去老屋的路应该很难走吧,我想。可外婆还是执意要去。她说,天变凉了,要去拿些衣服。既然如此,我自然是不能不去的了,扶着外婆出了门。 外婆手中的塑料袋里,装着饭桌上吃的骨头。“带回去给花莉吃。”外婆这样说着。我实在不懂,她为什么时时惦念着那只狗,但它并不可爱,不管怎样,我抱过袋子,把外婆抛在了后面,“我来提,我来提,你慢点走,路滑着哩!” 路,的确难走。路边的杂草早被雨淋了个透,裤子早给沾湿,我有些讨厌这天气了,好好的下什么雨啊!这路已经好久没走了。窄窄的路上长满了长长的草。小时候,与外公外婆住在一起,时刻感受着他们的慈爱与老屋的深情。在这里,我第一次学会了勇敢面对困难。其实讲起来也蛮可笑。那一次是跟外公外婆去走亲戚,途中要经过一座石桥。桥下湍急的河流使儿时的我每次经过都是胆颤心惊——尽管旁边有外公外婆牵着,而那天大概由于贪玩吧,我走在了外公外婆后面,等我发现石桥,他们早已在桥那边等着我了,一时间不知所措,却也明白,非得要自己走过去——因为外公外婆丝毫没有要来接我的意思,于是,小小的我,噙着泪水,一步一步小心地挪着,走到桥中央了,却忽然发现河水像一头在咆哮的野兽,吓得我一阵狂跑,一头扎进外婆怀里,当静下心,再看那滚滚河水,已毫无惧色,这才发现,那一份深沉的爱……后来,长大了,上学了,会时不时抽空看看外婆,如今,外婆已与我们住在一起;这路也就慢慢地与我们疏远了……再看外婆,正奋力的攀着这陡岭。“外婆,您慢点!”我上前扶着她,感觉到外婆的喘气声,外婆老了,原本齐她膝盖的我,如今已高出外婆很多,满头白发的外婆在泥泞中努力地搓着步子,脸上的皱纹在风中有如木刻,外婆真的老了…… 老屋终于在眼前了。老屋已不是记忆中的老屋,以前的老屋,热闹非凡,风光无限——那时,舅父舅母们还没搬离这儿。老屋很大,却很热闹,满屋的孩子,欢笑着,嬉戏着,今天比比哪家的四季果更红,明天比比哪屋的太阳花最艳。满园的桔树,丰收时,人们眼中只看见一片金黄,忙碌的蜜蜂也穿梭于这些喜悦与欢笑中。长辈们则总是很高兴的看着这些。分享着,谈论着,一大家子都乐陶陶的。印象最深的,要数挖竹笋了。老屋的右边,有一大片竹林,每到春天,那新生的笋与粗壮的冬笋便吸引了我们这群调皮的孩子,一声“挖笋喽”,我们便都忙起来,新鲜的笋,固然是美味无比的,但想挖出一颗颗完整的笋,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常常为了挖好一颗笋,弄得全身满是黄泥却毫无结果,每每这时,坐在老屋前坪的大人们便会呵呵笑着过来帮我们…… 老屋还是老屋,桔树还在,蜂窝也还在,但现在老屋中少了欢乐的声音,桔树少了金黄的果实,蜂窝里少了嗡嗡作响的生灵,只觉得空,很空,厚厚的灰尘铺在老屋的壁上和旧居的家什上,蛛网和那张扬的杂草成了空中和地上的主人,屋里,总有些暗,外婆在理着衣。门外的风响,似乎在应和着外婆的孤单,我心中只觉着一阵阵冷。寂然的屋子,似没有了一丝活气,屋顶的缝隙也透着悲凉,外婆什么也没说,但我能察觉到外婆的悲伤与寂寞——外公去世了,儿女也搬出去了,只留下这一片寂然…… “花莉!花莉!”久唤不应,外婆急了。”我到上面去问问马老太,你等着啊!”不容我开口,外婆的背影闪出了门,像一只失意的猫。看着那背影,我心里有一股讲不出的滋味涌了上来。儿女们只是一味地给老人买这买那,却忽略了老人的心…… “刚刚还在呢!”带着一丝放心,却也带着无限失落,外婆回来了,“可能去别家找吃的了,可怜的小东西!”风吹乱了老人的白发,树叶瑟瑟地响,可这风却丝毫没吹动老人的固执的眼神 。“走吧,外婆!”我搀着老人走着,是由于靠得太近吗?我似乎从老人的心跳中听出了不舍…… |
|||||
| (厉行威老师指导) | |||||
|
★欢迎全国各类报刊选用白帆文学社社员作品,请注明出处或惠寄样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