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路者，竹竿与盲孩
广初0108班 莫 凡
(故事主人公：凌，第三人称叙述)
凌终于上学了。
可是那天家里人都没有时间送他到校，于是他决定自己去。
那天，他起得很早，拎着竹竿出了门。心里念着路线：出门向右拐，过马路……他向右走去，忽然竹竿触到了墙，路呢?他着急起来，怎么办?
他听到皮鞋声。“叔叔,去盲校怎么走?”
求助的口吻。“不知道。”同情而又无可奈何。
他又听到高眼鞋叩着水泥地的咔咔声。
“阿姨,请问去盲校怎么走?"
“没听说过。”声音由近到远。
他又听到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你知道去盲校怎么走吗?”声音低得像对自己说话。他准备听那句听了多次的“不知道”。
可是没有回答。他只觉得竹竿的另一头被人抬起来了，并且轻轻向前牵引着，他不由自主地跟随着走。
“你知道盲校吧?"凌兴奋了。
“……”
他怕了,忙问:你要带我去吗?
“……”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想起盲孩被骗的故事。他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顺竹竿摸了摸，竹竿的另一头低些。
“比我矮，不一定打得过我。跟着他，看他能怎样。”他就这样想着，走着。
竹竿的另一头被放在地上，细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他愣了一下，耳边响起了悦耳的铃声——到学校了，放学了,他的竹竿又被抬起来，还是轻轻的，另一头低一些。
“又是你,你是谁?"
“……”
“你认识我吗?”
“……”
第二天，也是这样。
第二年，还是这样。
领路者牵着竹竿，竹竿牵着盲孩，走过清晨，走过黄昏，走过一年四季。
这期间，一切都在变，唯一不变的就是这件事。
“你是男孩还是女孩?”
“……"
“你期末考试多少分?”
“……"
“我语文九十九，数学一百“……”凌还是固执地说下去。
多少天了，他习惯了这样说话，尽管他每次都期望听到回答，而偏偏没有得到回答。
有一天，当他从家里出来时，心里已有了一个让领路人开口的计划。他一感觉竹竿被人提起时，立即紧紧抓住竹竿不走了。
“你不说话，我就不走了。”回答他的，竟是一声抽泣。
“你别哭啊，我不问了。”他慌了神。
竹竿牵着他向前，他走了几步站住了。他感到竹竿的另一端比往常高了，牵竿的力量大了，脚步声也沉重了。他急了。
“不，你不是，我要等他，我不跟你走!”
抽泣变成了痛哭。这是个男孩子的声音。
“他去河里救人了……他不会来了。”
沉默良久，滚烫的泪水从凌那明亮却又无光的眼睛中涌了出来。
以后总是这样，前面是领路者。后是盲孩，中间是那根连着他们的竹竿。
后记：窗外，雨丝飞扬，飘过我的发际，滴在我的嘴边。清清的凉凉的，还带着那若有若无的苦涩……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将这篇文章献给天堂的小男孩，和他那对生命的无限希望，也献给这充满阳光的三月。
(黄 丽老师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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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6月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