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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尼拉的马车

广高0101班  胡 宇

    从小对那些大洋上的小岛就十分向往。热带的阳光,摇曳的热带植物,还有别人忘不了的碧海银沙,总是勾起我的无限遐想。那美丽的藏在海底的珊瑚,我总把它们幻想成可爱的精灵(海、微风、细浪、热带鱼、红珊瑚、玻璃船,这些零散的文字在我的脑中只是一幅美的图画)。七年前,九岁的我开始“周游列国”,去不成有海边别墅的马尔代夫,我想我仍是幸福的。在无处可写的情况下也只好把泛黄的记忆搬出来了。世界地图上那一片支离破碎的陆地中,它显然并不打眼,却也在孤独地诉说它的故事……
    我们首站就是到的这里——菲律宾的马尼拉。以前菲律宾给我的唯一印象便是出口服务人员大国,在香港,菲佣就是一个庞大的群体。飞机缓缓地降落在菲律宾的马尼拉国际机场,我的第一感觉就是这里的太阳好晒,我只能眯起眼睛来。爸爸在菲律宾有一个生意上的朋友,于是很快到机场来接我们,并帮我们安排一家离马尼拉湾不远的居家式酒店——马尼拉湾商务酒店。那时国内好像还未出现同类型的为商人提供这种服务的酒店,我们有宽大的客厅,自己用的厨房、小餐厅,像是自己家里一样,每天早上还可以看到马尼拉湾的日出,看到那些奇怪的渔船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热带的阳光把房间里的空气暖了起来,白天晚上温差都不太大。我们很快便适应了吃、住的环境,安顿了下来。
    但是语言方面真的有障碍了,九岁的我还只懂得“Good morning”一类的简单句子,爸爸,妈妈的英文能力也不好,于是连上街喝早茶都成了问题。爸爸要买烟也只能对着说英文的小贩说一句“好马吃”,现在回想起大家的窘相都觉得好笑。菲律宾的这种语言状态恐怕跟历史脱离不了干系,南亚各国从前大都是各资本主义帝国割据的殖民地,菲律宾就曾是美国的殖民地,二战后,美国还在如今闻名遐迩的苏比克湾一直驻扎着军民,前些年才撤去,凡此种种,足以证明菲律宾人民受奴化之深,以致于英语已成为他们交流最重要的语言之一。我们好不容易在附近的茶餐厅里遇见一个中国人,她的祖上是福建人,来菲律宾土生土长已经几代了,只会讲英语和一点点的闽南语,我们不停地重复着“三明治”和“煎蛋”,她却一直紧皱着眉头表示不理解。最后,我们实在是饿极了,也只能向胃投降,随便往菜单上一行我不认识的英语上指——“This”,她便很高兴地直点头说“OK”,当时的我虽然小,仍然感到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悲哀——本是同根生,现在却连交流也成了问题,黄皮肤的外表只成了识别种族的一张面具,难道千年的文化沉淀和文化烙印就这样一代代地被这南太平洋上苦咸的海水冲掉了吗?
    在异乡住久了,总有一种思乡的情愫,吃多了这边清淡的食物,回想起家乡的辣椒和臭豆腐来,那种引人入胜的滋味都好让人怀念。于是总要有些什么来分散我的注意力。马尼拉的街上有一道独特风景线,那就是马车,拉车的马都比较高大、强壮。虽比不上赤兔,拉起车来却也只听见耳近的风在呼呼作响,有些漂亮的马车上雕有带着东南亚风情的图案,我很想试一试,哪怕最后这美丽的马车会因为魔法的失效而变成一只南瓜。一天,我们在马尼拉湾的林荫道上漫步,突然遇见一架歇息的马车。它奇迹般的出现仿佛专门为我而诞生一样,我很兴奋地吵着嚷着,爸爸妈妈拗不过我便同意去跟车夫谈价。还是因为英文的问题,爸爸不停地用手向车夫比划着,双方还是不能理解,于是就改为用树枝在地上划着。经过一番讨价还价,车夫终于妥协,我终于坐上了梦寐以求的马车。拉车的马是一匹白马,它有着长长的鬃毛,它跑动起来的时候肌肉显得多么有力量!坐在马车上,我感觉就像乘着马车赴舞宴的灰姑娘一样,心在飞……马车在车水马龙的街上穿梭着,在凡尘的浊流上跳跃着。突然间,尘土飞扬,是马蹄扬起的沙。我似乎感受到昭君当年出塞的凄美与无奈,泪水一流便溶入风尘,再也回不去汉土了。白马轻轻鸣了一声,速度也渐渐慢下来,车后竟然有个马尼拉少年。他一手扶着自行车的龙头,一手拉在马车尾部,很愉快地冲我这个九岁的小女孩笑着。呵,马尼拉的少年,我至今仍记得你灿烂的笑容!
   
马尼拉,永远年轻而躁动的城市,七年了,我总朝着马尼拉湾的方向张望,追寻那白马,那少年……

(陈鹤龄老师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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